天下父母一生為孩子不知要做多少件事。紅子為兒子做的這三件事之所以值得提一提,也是一般父母為孩子做的三類事情:一是生理上的,一是學習上的,一是精神上的。而這三方面,都包含著最深沉的父愛和持續的堅韌的行動力。
從懷孕到孩子兩歲前,我是全職母親,老公紅子家侄女雪蓮也盡心盡力幫助,我也同情紅子一個人養家糊口的辛苦,此外的大小事情一概不麻煩他。
我去醫院孕檢,只是要他陪了我一次,也為給他留個階段性記憶,醫院時間太漫長,我還讓他提前回家了。
孩子出生后,他的日常生活也沒有改變,就算孩子半夜哭鬧,他可以照樣睡覺。要看的球賽一場不落。除非半夜急診去醫院,我和雪蓮也是等收拾好了一切東西,才去叫醒他一起走。
爸爸為小孩做的第一件事:發明尿布報警器
那個時候,我也有一個模糊的想法?傆X得會生個男孩子,也許孩子大些的時候,需要父親的地方會更多,再加上男人似乎對無法用語言交流的小孩沒有母親那種天然的親近感覺。我想我不如先“打上半場”,等交到他手里時,我再歇歇。
不過,在孩子嬰兒期,爸爸還是為小孩做了第一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我家給孩子用的是純棉尿布,好處自然不用多說,可是比“尿不濕”不知麻煩多少。純棉布做不到“不濕”,孩子—尿,就必須馬上換,但
嬰兒尿尿實在沒有規律,尤其是晚上。紅子就費了一番心思,發明了一個“尿布報警器”。警報器聲音盡管輕柔,但只要一響,我們就可以馬上給孩子換上千爽的尿布。盡管裝置很簡陋,但是兒子少受了很多次濕尿布的折磨。這算得上是父愛的第一次隆重表達。
兒子3歲多,雪蓮結婚走了。
紅子在家門口上班,順理成章“接管”了兒子。小區到學校之間就多了個經常用被單把孩子“半包圍”著吊掛在胸前的男人。
從這時到9歲,也就是從幼兒園大班到小學三年級,兒子與紅子形影相隨,一度被誤以為是單親父子。
爸爸為小孩做的第二件事:發明貝多鋼琴助學儀
大約3歲開始,兒子陸續開始學古詩,學游泳,學輪滑,學騎車,5歲不到開始學鋼琴等等,幼兒園和小學低年齡段的各種需要家長配合的活動,英語和奧數的學習,都是紅子一力承擔。我的精力大多花在了工作上。
游泳、輪滑等等這些本領,在紅子的“分解示范”下還算學得順利,最折磨我們的是兒子學鋼琴。
紅子發現兒子耳朵分辨樂音很靈。老師也說孩子一首曲子很快就學得基本會了。開始一兩年,紅子還覺得兒子既然“硬件”很棒,堅持練琴自然很容易,但是到了4-5級曲目稍微有點復雜的時候,問題出現了,紅子通過跟別的家長溝通,逐漸找到了琴童們的一些共同點:練琴本身已經很枯燥,加上在“模糊”中練琴造成反復出錯和改錯,很快就讓孩子們心理疲勞,每天都生活在家長的號令聲中,往往伴隨自尊心打擊和信心挫敗,有時候孩子的強烈抵觸情緒甚至會激怒家長和老師。我幾次勸紅子讓兒子停止學琴,我不想孩子和全家受折磨。更不想兒子雖然學會了彈琴,但將來一摸鋼琴就回憶起童年學琴的痛苦和挫折。
可是紅子認為,關鍵在于方式方法。學琴本身是個復雜的事情,需要耐力。但是,音樂“童子功”又必須在合適的年齡培養,否則過了最佳年齡難以彌補,音樂是純直覺的藝術,不像其他理論知識或技能,可以年齡稍大再學。所以紅子選擇堅持,同時也嘗試用一些方式方法來激發孩子的興趣和自豪感。比如,紅子和兒子一起制作了一個復雜的“核桃計數器”,每天晚上用來讓兒子記錄所彈曲子的遍數;一起用打譜軟件來自己作曲“玩”音樂;也陪兒子通過音樂卡通小游戲來學習一些音樂小知識;孩子練習前,我們有時候還很“隆重”報幕“下面有請著名鋼琴演奏家某某表演某鋼琴曲”,諸如此類,另外還一起看一些鋼琴家題材的電影。這些方法取得了一定的效果,但我們作為家長還是覺得心里很累。白天工作很忙,頭緒也多,晚上還要強打精神、強裝笑臉“表演”各自的角色。
紅子在中科大和清華學的都是工程,這個過程很自然就讓這個“資深工科生”產生了用技術改變學琴方式的想法。當兒子8歲半考完中央音樂學院7級時,紅子的“貝多鋼琴助學儀”也發明成功了。有了貝多的陪伴和幫助,我們終于從“陪練”的痛苦中解脫出來,孩子也體會到了學琴的輕松和快樂。親朋好友們體驗之后,也說“這么好的東西要是早些發明出來就好了”。紅子把這個專利變成了產品,希望每個孩子都能輕松快樂地學琴,也希望家長們不那么糾結,希望更多孩子的音樂天賦和才能,能夠在盡量符合自然人性的條件下得到發掘和培養。
這是爸爸為小孩做的第二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爸爸為小孩做的第三件事:父愛成就《爸爸與小孩》
在4歲半到9歲這個階段,孩子也開始問
十萬個為什么。包括問很多科學方面的問題,比如機械啦,電子啦,紅子都是不厭其煩地解答。記得有一次帶孩子去坐雙層公共汽車,從我家到天安門,一個多小時,孩子一路總在“爸爸……”、“爸爸……”叫個不停也說個不停。兒子似乎永遠在思考,他的專注探求,也會讓他顯出“心不在焉”的狀態。他有時候可能把話說到一半就撂在那里,自己去追蹤問題,甚至東摸西看,等有了思路,又接著說剛才的話或者另起一個話題。聽話的人,包括我,因為無法跟隨他的思路,覺得聽他那種斷斷續續的話,很考驗耐心。有時候,兒子說話很有思想,但他似乎要藏一部分留給自己,傾聽的人也需要體諒。如果是口吃的人說話,你會帶著同情心等待,你在心理上可能會有某種遷就他人的成就感,就像你有意扶持一個腿部受傷的人。但我兒子喚起的是另外一種東西,你在他的話語面前無法提供同情心,他給你的是某種并非蓄意的挑戰或者驚異,你不僅要接受他的超慢語速或重復語辭,還要跟著他的問題和想法,被他的意志牽引。就像一個小孩,拉著你跟他一起奔跑,你要在急切上與之共鳴,但,你還得與他的小腳步頻率一致。
紅子被兒子的問題纏住的時候,有某種奇怪的表情:那種撿了一團金線要一點點理順的心情。他很喜歡兒子探究事物的激情,對他在公共場合每提一個問題要呼叫數次“爸爸”有點不好意思,又最終處之泰然,心里其實還挺滿足那種感覺。
幸好,對于兒子的問題來說,紅子是那個萬事可解的“周公”。有時候,兒子的問題更會引起紅子認真思考,事后才給予專門回答。大約也是在這個階段,他給我推薦了齊豫《女人與小孩》這首歌。他懷著歌中那種深情,開始寫一點分行的記錄,把他對世界的別致看法,對人生的安靜領悟,傳遞給兒子,也用書面的形式把兒子童年的精神成長面相保留下來。他把這些分行短文放在一起。有一天我看到了,就用《啦啦啦》為名,替他建了一個文檔。
問他為什么把其中一篇短文叫《啦啦啦》,他說因為喜歡,因為啦的簡譜寫作6,西方音樂理論稱中央C后面那個“啦”為“標準音高”,頻率440赫茲,而且“啦”可以用來唱旋律,總之,啦在音樂上有重要的位置。
或許,父愛,是父親給孩子的最珍貴禮物,是這位父親人生的“標準音高”吧。最后,這些文字成了一本書:《爸爸與小孩》。
這是爸爸為小孩做的第三件值得一提的事情。
天下父母一生為孩子不知要做多少件事。紅子為兒子做的這三件事之所以值得一提,也是一般父母為孩子做的三類事情:一是生理上的,一是學習上的,一是精神上的。而這三方面,都包含著最深沉的父愛和持續的堅韌的行動力。
(編輯:愛動腦)